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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星轧钢厂

办公室

曹卫国放下手中的报纸:“大茂哥找我有事儿?”

许大茂:“有事儿!有大事儿!”

曹卫国好奇道:“什么大事儿?”

许大茂苦大仇深道:“傻柱要娶媳妇儿了!你说这是不是大事儿?这脚底流脓的王八蛋怎么能结婚!他就应该打一辈子光棍儿!”

曹卫国饶有兴趣的问:“哦?傻柱娶媳妇儿?怎么回事儿?”

许大茂恨恨道:“秦寡妇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,又给傻柱介绍了一个堂妹,叫秦燕茹,是她四叔家里的,姑娘长的不错,就是脑袋不好使,居然还真看上了傻柱那浑蛋。”

曹卫国摸着下巴:“有意思!走了个秦京茹又来了个秦燕茹,这秦淮茹对傻柱还挺照顾。”

许大茂咬牙切齿道:“卫国,你足智多谋,你快帮我出个主意,怎么才能搞黄傻柱的亲事,他害的我不能生育,那他也不能有孩子。”

曹卫国道:“大茂哥,这事儿你容我想想,有了好主意我立马告诉你。”

许大茂道:“那辛苦了,等搞黄了傻柱的亲事,我请你喝酒。”

“叮铃铃……”

许大茂离开后,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
曹卫国拿起话筒,里面传来韩秘书的声音:“卫国恭喜你生了个大胖小子啊。”

曹卫国笑道:“谢谢韩哥,后天孩子满月有没有时间过来喝一杯。”

韩秘书:“当然有时间,哪怕没时间我挤也得挤出来啊,对了,卫国有跟你说个事儿……”

寒暄过后,韩秘书说起来正事儿,听得曹卫国一愣一愣。

“卫国,最近局里不少干部因为思想问题被免职,这阵风很快就会吹到下属单位……上头已经委派了人手对红星轧钢厂展开了调查……”

曹卫国的心头一震:“韩哥,这是怎么回事?”

“这事儿我不能跟你详说,你只需要知道接下来要严于律己,旗帜鲜明即可。“

两人聊了一阵儿,韩秘书挂了电话。

曹卫国还没缓过神,刚放下的座机又响了起来。

这次是江局长的电话,内容同样是提醒曹卫国要注意安全和立场,宁可不做事,不可做错事。

突如其来的电话让曹卫国也不由得紧张,甚至有请个病假回家休息的冲动。

心事重重的混到下班,计划科的杜主任一伙人把曹卫国强拉硬拽到了天兴居。

天兴居原名\\\"会仙居\\\",于清朝同治元年(1862年)在前门外鲜鱼口开业,创始人刘永奎。最初,会仙居是个小酒馆,经营黄酒和花生米、松花蛋、咸鸭蛋等小菜,到民国补年,会仙居从一间平房发展到两层楼房,还在二楼增添了馄饨。

1933年,会仙居斜对面新开了一家专营炒肝的天兴居,该店欲与会仙居争雄。

1956年公私合营,会仙居与天兴居合并,在天兴居的店址,称天兴居。由原天兴居经理的后代沙德亮任经理,由会仙居做炒肝技术最好的师傅掌灶,还专门设了洗肠子车间,使京城炒肝的传统风味得以继承。

一进门,杜主任就大声叫喊:“刘经理!刘经理!”

柜台上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抬头一看,笑容满面的走了出来:“哎呦,这不是老杜吗?你可是有一阵子没来了。”

杜主任笑道:“嗨!你还不知道我吗,整日有忙不完的工作,能来你这儿一趟可不容易,怎么着,你不得表示表示?”

刘经理道:“瞧你这话说的!你难得来一次,我能小气了?我自掏腰包送你一瓶儿牛栏山!够意思吧?”

杜主任开怀笑道:“局气!再帮我安排一个清净的位置。”

刘经理道:“没问题,走,上二楼。”

杜主任笑道:“老刘,给你介绍一下,这是我们厂后勤处处长曹卫国同志,你可得好好招待。”

刘经理热情走上前握手:“曹处长欢迎光临天兴居。”

曹卫国握着刘经理的手笑道:“刘经理客气了。”

刘经理笑容满面的领着一行人上了二楼,安排了一个雅间。

这年代没有私营企业,这天兴居也是公家的,如果没有点儿关系,要想坐雅间儿?

门儿都没有!

这个雅间正临着大街,宽敞明亮,桌椅擦得一尘不染。

杜主任拉着刘经理说:“我说老刘啊,最大的那间就舍不得让我们用用?”

刘经理苦笑道:“我说老杜啊,咱们也不是外人,要是空着我能不让你用吗?”

杜主任目光闪烁道:“哦,什么人在里面啊?”

刘经理一脸为难:“老杜,你这不是难为我吗?这个我可不能说。”

杜主任闻言拍了拍刘经理的肩膀:“你呀嘴巴还是那么严,好事儿,我也不问了,行了吧。”

能在天兴居雅间吃饭的人,指定不能是普通的小老百姓。

大家伙各自落座后,杜主任笑着把菜单递给曹卫国:“曹处长您点菜。”

曹卫国没有推辞,点了两个菜后把菜单还给杜主任:“那我就不客气了,天兴居的炒肝久闻大名,来份炒肝,再来份炸小黄鱼,其他的交给各位了。”

杜主任点了两个菜,随后将菜单传下去,刘经理在旁边拿着纸笔记下。

“几位喝点什么酒?”

杜主任看向曹卫国:“曹处长,要不我们今天喝点儿汾酒怎么样?”

曹卫国点头:“好啊!”

杜主任看向刘经理:“先来五瓶儿汾酒。”

宣传科的赵美蓝笑道:“杜主任!咱们一共五个人,还有两名女同志,你一下点五瓶儿酒,是不是想把我们都喝倒啊。”

杜主任笑道:“美蓝同志放心,女同志喝多少随意,剩下的就我们老爷们儿只怕不够喝。”

很快,一道道菜被服务员端上桌。

曹卫国吃了炒肝后赞不绝口。

天兴居的炒肝选料精细,制作考究,味浓鲜美,肥而不腻,吃蒜不见蒜,晶莹透彻,盛在小巧玲珑,碗口只有二寸的景德镇的特制小碗中,苑若宝盏含晶,甚是诱人。在《燕都小食品杂咏》中有首竹枝词,特别生动地道出了京城人对炒肝的由衷赞美:\\\"稠浓汁里煮肥肠,交易公平论块尝。谚语流传猪八戒,一声过市炒肝香。\\\"

一桌人吃吃喝喝,来自宣传科的赵美蓝虽然年轻但能说会道,妙语连珠活跃着气氛。

几杯酒下肚后,杜主任拉着曹卫国聊着起来。

这次请曹卫国吃饭,那可不是单纯的增近同志友谊。

当下的运动越演越烈,隔三差五就有人被红小兵“请”走。

红星轧钢厂虽然没有停工,但也闹得人心惶惶。

杜主任这一伙人或多或少有些心虚,所以才商量好了,一起找曹卫国寻求庇护

眼下的那些小年轻可谓无法无天,不管你是厂长还是组长,不管你是校长还是军长,那些小年轻可都敢把人拉出去……

曹卫国因为年轻还给红小兵送过包子,在年轻人中颇具声望,说话能管用。

他们都希望关键时刻,曹卫国能护他们一下,帮他们说几句好话。

对此,曹卫国没有打包票,一顿酒可没有这个分量。

谁知道这些人里有没有真正的那啥派!

真要是有他第一个不答应!

饭可以不吃,酒可以不喝,立场必须坚定,旗帜必须鲜明……